悉达多
byWZhang
published 2026-02-07 14:28:12

一个叫悉达多的少年,身在一个婆罗门世家。从小跟随父亲——一个伟大的婆罗门之主——诵读书经,学习神圣诗篇,接触祭祀礼仪,进行苦修思考……为此他拥有知识,他觉得骄傲,觉得自己充满智慧,觉得自己无所不知。他轻蔑于华美之人,不屑于周遭一切,觉得它们皆为虚假。
「“一切都是欺骗,都散发着恶臭,谎言的恶臭。一切欲望、幸福和优美皆为虚幻。一切都在腐朽。世界是苦涩的。生活即是折磨”」。
他为此痛苦和挣扎。

于是,他告别父亲、家乡。加入沙门苦行的行列。他想堕入空无。泯灭掉自己人性的部分。用斋戒、忏悔、克己、饥饿、焦渴、疲惫。他想逃离“我”的桎梏。但在无数次斋戒、克己、受苦中,他发现,虽然可以通过弃绝肉体来摆脱“我”,但苦修结束后,最终又回归到“我”,于是不得不重新苦修,如此,重新忍受轮回赋予的折磨。永无停歇。为此他开始质疑。
「“苦修只是对生命虚无和痛苦的短暂麻醉”」,与酒的麻醉无异。唯一不同只在于,苦修是通过折磨肉体、弃绝肉体来短暂麻醉自己,比酒更残忍。

为此,他告别沙门。拜访乔达摩---一个传闻已战胜尘世疾苦、求得圆满的世尊佛陀(释迦牟尼)。
听他布道讲经。

悉达多非常钦佩乔达摩的法义——法义完美概述了人间苦乐、万物起源,逻辑极其通畅且完善。但悉达多发现了一个弊病,即「“人是不能通过法义得到解脱的”」。(也即,一个人真正的悟是无法通过一本书、一句话、一个别人的理论传授而得到,而是需要经历)。

为此,他告别了乔达摩。他已步入中年,他开始有些觉醒。「“他终于清楚,任何学问也不能让他获得救赎,他该听从内心”」。他觉得他不应该拜别人为师,他唯一需要的是听从内心,他要拜自己为师,他要了解自己。
于是,他不再克制欲望,他步入尘世,成为商人、赌徒、酒鬼和财迷,他迷失在欲望、权利和女人中。
当他把世人的一切都经历一遍后,他承受着沉闷而无意义的生活,承受厌恶、空虚,直到他最终陷入苦涩的绝望,他突然开始清楚了,这场生命的游戏已经终结。
「“他开始在某些时刻意识到自己正过着荒谬的生活。所有这些他做的事情无非是游戏。这些游戏令他快活,偶尔让他愉悦。但是真实的生活却擦肩而过,无法触及。”」他像是他自己生命的旁观者,他感受不到他的存在。
他开始怀念曾经,怀念父亲、怀念乔达摩。

为此,他走入林中。他突然发现,所有自己经历过的这些——苦修、法义、不节制的生活——都不是自己想要的。
至此,他才找寻到心中的那个“我”。只是,此时悉达多已经苍老。
他找寻到自己曾经途径河流上的一个船夫,与他一起生活,同他一起做摆渡人。他跟从船夫听水之声、存在之声、永恒之声。从船夫那里学习归于平静入世的智慧。
他作为船夫,又一次回归到世人的世界,他对待别人不再像年少的自己轻蔑傲慢。他亲切、好奇、关心、理解他们。
「“他见到那些常客——孩童般的世人,商人、兵士、妇人,不再感到陌生:他理解他们。理解并同情他们不是由思想和理智,而是由冲动和欲望掌管的生活。他感同身受。尽管他已近乎完人,只承受着最后的伤痛,却视世人如兄弟”」

最后,晚年的悉达多,学会了热爱。
「“我听便灵魂与肉体的安排,去经历罪孽,追逐肉欲和财富,以陷入最羞耻的绝望,以学会放弃挣扎,学会热爱世界。我不再将这个世界与我所期待的,塑造的圆满世界比照,而是接受这个世界,爱它,属于它”」
(像是道家的那种坦然拥抱人生,回归自然,融入自然,热爱世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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